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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文】旧事（二十一）死党的据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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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军璞小时候儿住的院子门口儿有两个门墩儿，和高高的门槛。陆军璞的童年每天都要迈过门墩儿后边高高的门槛，跑进跑出。

挨着这个院门门道西边儿的南房有两家人。住着杨叔和杨大爷。杨叔叫杨森林，杨大爷叫扬森宝，都是南方人。起初陆军璞一直以为怹是哥儿俩，后来才知道不是。

杨叔年轻，身体倍儿棒，车技高超，经常在胡同里练他的把式。

杨叔喜欢陆军璞他们这家子人，尤其是陆军璞。怹经常带着陆军璞出去玩儿，有时也带着陆军璞他们哥仨一块儿出去玩儿。

杨叔有个照相机，照了相以后自己冲、自己洗。陆军璞他们家那时候儿的照片，基本都是杨叔的作品。

现在陆军璞看见那些照片，总要浮起很多很多那时的记忆。

陆军璞入伍之前就搬出了那座院子，打部队退伍回来以后，杨叔也早已搬出了那座院子。等到陆军璞打听到杨叔的消息，才知道杨叔已经回了原籍——上海市。

陆军璞退休之后一直想去一趟上海，却一直没能成行。

他很想念杨叔和佳琪婶儿——佳琪婶儿是杨叔的妻子，人非常好，也非常漂亮。怹一直都在上海，就是每年来一次北京，探望杨叔。

门道的东边还有个小跨院儿，陆军璞他爸他妈就住在那里。胡同东口儿的胡同牌子，就钉在他爸他妈住的屋子的后墙外边儿。

那天陆军璞放学回来，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的大葡萄架下边儿，用夹板儿夹着鞋底子，一锥子一针一线的纳着。

——【夹板儿】北京土话。纳鞋底子的一种A字形辅助工具。

陆军璞叫了一声儿“奶奶。”

“哎。”奶奶答应着，抬起头来冲着陆军璞说：“我正想问你呢，你们柳老师好吗？”

陆军璞反过来问奶奶：“您怎么会认识我们柳老师？”

奶奶说：“没开学你们柳老师就来家两趟了，你一直在你爷爷那儿，你不知道。”

陆军璞点点头儿，说：“那叫家访。”

“嗯，知道，不用你说。我就是问你，柳老师好不好？”奶奶仰头儿看着陆军璞。

陆军璞说：“不好。”

奶奶问：“怎么不好了，病了？”

陆军璞说：“我说的不是柳老师有病了，是柳老师长得不好，一个眼珠儿黒一个眼珠儿白，太难看。”

“去！不许这样儿说老师。你一张嘴就是黄鼠狼的屁，没好味儿。”奶奶有点儿生气。又说：“记住，以后不许这样儿说老师！”

“嗯。”陆军璞用蚊子的分贝答应着。

“你们柳老师是个好老师，还没开学就来家访，第一次来没见着你爸爸跟你妈，就又来了一次，多负责啊。你刚上学，就摊上这么一个好老师是你的福分，好好儿念书，不许说老师不好。你们柳老师的眼睛是玻璃花，教你们不易呀！”

奶奶一边儿一锥子一针的纳着鞋底子，一边儿一句一句的叨唠着。

陆军璞在一边儿傻站着听，不敢进屋把书包放下，也不敢找个板凳儿坐下。直到奶奶发了话，让他去把浅儿里的菜择喽，才进屋放下书包，干活儿去了。

——【浅儿】北京土话。一种平而浅的笸箩，四周边沿很矮，底平。北京人用它摆放下锅前包好的饺子、做好的面条，也可用以盛放米粮，便于晒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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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军璞他们家住在胡同儿东口儿第一个门儿，紧挨着裘家街。离大庙小学本校只隔着一条胡同儿，离分校也只隔着一条胡同儿，上下学特方便。

也正是因为陆军璞他们家的地理位置，后来他的那帮死党同学们，就把他们家当成了“据点儿”，尤其是四位小爷儿。

【未完待续】

【作文】旧事（二十一）死党的据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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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文：梁佛心

2025年7月9日 星期三